凡煙小說

第一百七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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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章

申椒還真有點驚訝。

因為洛聞笛的態度,好像一點兒都不堅定,除了一個名頭以外,什麽都沒給,如今薛順提出這種事,她卻應了下來。

申椒好奇道:“夫人是怎麽說的?”

“母親說叫我放手去做,只要能禁了鎮上的人鬥,她就答應我。”

薛順笑的有幾分傻氣。

申椒:……

“公子,夫人這話……”

“我知道,”薛順打斷申椒說,“母親是覺得我做不到,可我若是做到了,就有機會叫她答應了,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。”

他看著是真的高興,又接著問道:

“你那邊怎麽樣?”

“啊……”申椒回過神,“奴婢都辦妥當了,泰和賭坊的醫師還有木松村的一個赤腳郎中,都已經帶來了,全福回家後沒再看過郎中,當日給他看病的人和證詞上提到的郎中,就是泰和賭坊的另一位醫師,奴婢去時他已經帶著家裏人跑了,想抓回來只怕是不容易,奴婢叫堂裏的人去找了,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說了。”

“那就先不管他了,有一個也夠了。”

薛順又折騰了半天,已經有點兒累了,興奮勁兒過去,就站不住了,申椒扶他進屋裏休息。

薛順又問道:“你還打聽出什麽沒?”

“再就沒什麽了,”申椒搖了搖頭,“奴婢問了一些人,都說這林長西飛揚跋扈,而全家三口人就是尋常的老實人,倒是李言名聲不大好。”

說起這個薛順可就能提起精神了:“怎麽說?”

他忍不住笑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
申椒就知道他得這樣,故作哀嘆道:“還能怎麽說,都說他沒個正行,花錢大手大腳的,二十好幾了也不琢磨娶親,整日跟著些兄弟們胡混,有人猜他不喜歡女人呢。

不過奴婢看那些人這麽說,純粹就是妒忌他。”

“妒忌他什麽?”薛順斜著眼看她。

申椒笑嘻嘻的說:“妒忌他功夫好,身段好,模樣俏唄,可是有好幾個姑娘幫他說好話呢。”

薛順哼道:“這也叫壞名聲?”

“比起全福就差多了嘛,聽說是個俊俏的乖孩子,可惜死的早,無緣得見。”

申椒無限惋惜道。

薛順都懶得理她了:“喜歡啊,要不要我找兩個媒人去幫你提親?”

“死了有什麽好提的。”申椒興致缺缺。

薛順勸她:“怎麽沒有呢,等過個百八十年咱們都死了,可以合葬嘛,我倒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,到時候我躺你左面,他躺你右邊,你瞧了豈不開心?”

“那……真是很難不開心吧,”申椒想想都高興,“不過不成。”

“怎麽?良心長出來了?”

“唉,長那玩意兒幹嘛,奴婢是怕今後再有什麽別的小郎君會吃醋,細想想吧,公子和他在耳室住著就好,奴婢想念你們的時候自會去看你們,但也不必日日待在一起,死後長眠難免會膩,公子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
申椒高高興興的貼過去。

薛順:……

“你就是個狗東西。”

這種話也能興高采烈的跟他說,還指望他真認同不成?

“哎!公子怎麽還罵人呢?剛剛不是公子說的嘛——我倒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,這會兒又是怎麽說?”

薛順聽她怪腔怪氣的又是生氣又是好笑,拍她一下,嗔道:“我是說不過你,但你也別想那種美事兒,除非我死你前頭,不然墓裏頭除了你我以外,什麽都不會有。”

“小氣。”

“嫌我小氣?那你找大方的去。”

“去就去,改明個我真去了,公子可不要哭。”

薛順知道她是說笑,心裏頭還是咯噔一聲,偏要嘴硬道:“為你個沒良心的,有什麽可哭,你去了,我高興。”

薛順說完了,看申椒還是笑吟吟的立在他身邊,語氣又軟了下去:“別鬧了,快上來,我想抱著你。”

“光抱呀。”申椒在他旁邊坐下來,和他對視著,聲音更外的柔。

還能薛順琢磨出其中的意味,她就傾過身子,貼了過來。

她是最奇怪的。

壞的時候恨的人咬牙切齒。

好的時候又那麽好。

像一團軟綿綿的雲,像一陣輕柔的風,像幼時求而不得的糖,薛順不愛吃糖,可他又很愛申椒。

如墜雲端,如在夢裏。

薛順試圖掙紮著推開她:“申椒!”

他叫道,可當申椒真的停下來認認真真問他時他又能說什麽呢?

“公子不喜歡嘛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公子不喜歡我嘛?”

“……”

薛順看著那雙眼睛說:“喜歡。”

申椒彎起唇角笑:“我也喜歡公子。”

於是他再沒法拒絕了。

一面順從著,一面又落下淚。

“申椒,你知不知我以前……”

申椒已經昏了頭了:“公子還是不忙,這嘴怎麽還有空說話呢?”

薛順很難再有空了,申椒熄了燈,還給他找了不少的事,一切稀裏糊塗又清清楚楚的。

他得感謝下那顆紫金丹,若不是有那玩意兒,他也不確定自己吃了那麽多克制自己的藥以後,還好不好……

不過如今看來還湊合。

只是他這身體弱不抗折騰,沒過多久便有些筋疲力盡了。

“公子……”申椒可憐巴巴的。

薛順:……

“要不你去尋些藥?”

他覺得不大好,可申椒已經高高興興的去了。

等她瘋夠了,薛順就真的沒有一點兒力氣了。

“我還病著呢。”

薛順試圖勾出她的一點兒憐惜之情。

但申椒一點兒人都不肯做,敷衍的哄著:“不會死的,公子最好了。”

薛順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好。

“你老實一點!”

想了半天,還是這句話最恰當了。

申椒不情不願的把手收回來,又抱怨起來了:“小氣。”

“不是,”薛順解釋道,“我犯病了。”

他一直在打顫冒冷汗,只是這種時候他不說,也怪不得申椒沒註意到。

“下次再玩吧,肯定叫你盡興,好不好?”

“好吧,我可記著了。”

“嗯。”薛順輕聲應了下,幾乎是一瞬間就昏睡過去了。

第二日醒來,枕邊已是空空如也。

“申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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